我从三年的植物人状态中醒来,世界天翻地覆。八十年代的空气依旧混着煤灰和希望的味道,但我的家却变了。丈夫沈向东是战斗英雄,看我的眼神却比陌生人还疏离。五岁的儿子壮壮躲着我,夜里抱着我养妹江雪的枕头才能睡着。我以为时间能治愈一切,直到那晚,壮壮趴在我耳边,用最天真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话:“妈妈,你为什么不一直睡着呢?我更想让小雪姨做我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