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2005年的息壤县,没有暖气。陈淮生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,是在郑州火车站的候车室里。那是高一暑假,他跟着父亲去郑州的工地,给父亲送换洗的衣服。候车室里有空调,冷风从头顶吹下来,像谁把一盆冰水浇在了头上。他打了个哆嗦,不是冷,是不适应——他在息壤县活了十六年,夏天靠蒲扇,冬天靠棉袄,从未感受过这种"人造的凉"。"爸,郑州有暖气吗?"他问。